5G技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是什么?

5月5日下午,由中国联通集团公司与北京民营科技促进会共同主办,杭州国脉电信服务有限公司承办 “中国信息通信行业改革与创新发展论坛”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独立董事、北京邮电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吕廷杰发表了关于在5G时代下民营通信企业未来的主题演讲。

全文摘录如下:

     尊敬的十二届全国政协刘晓峰副主席,各位领导,企业界和新闻界的朋友们,大家下午好!

     简单跟大家汇报一下5G情况:“5G与互联网的下半场”。特别对于我们民营通信企业的机会在哪儿,因为这场革命我有一个副标题叫“从消费互联网到产业互联网”。

     我觉得这是好多我们民营的通信企业一个重大的机会,为什么这么说,简单说来我们在2008年中国奥运会的那一年,李毅中部长刚才谈到,他是原来我们工信部的老领导,邮电大学原来最早也是归工信部,后来给了教育部。当时发了3G牌照,中国政府本来是承诺过2008年奥运会要上3G的。但是实际上国际上通过3G标准是在2000年通过了,在很长时间没有使用,大家都在说这个技术是一个无用的技术,有很多毛病,而且拿手机上网,不是会开车撞树撞墙吗?虽然后来我们确实听到有人开车撞树撞墙的,也有掉井里的,但是今天没有人会否定移动通信带来生活巨大的改变。这个转折点在什么地方,在2007年1月份乔布斯苹果手机和APP应用软件商店横空出世,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使得全世界看到原来3G可以这么玩,可以OTT在运营商的网络上,OTT就是NBA篮球赛的说法,叫过顶传球(over the top),不需要拥有物理网络,就可以在它的网络上面开各种应用。后来我们出现了丰富社交网络应用、短视频应用、手机支付应用等,带动了社会其他非常广泛的应用。后来我们看到当时一个非常火的企业——诺基亚,它很快从世界终端产业移动通信手机产业老大退出了神坛。在他的总裁辞职会上说了这样一句话,“我们什么都没有做错,但是我们输了”,它输在趋势上。一个企业,一定是趋势大于优势,趋势来了,你是挡不住的,趋势来了又是一个重大机遇。

     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现在发展到第五代,G就是generation的意思,在它的第一代到现在的第五代,有一个规律表明,这都是革命性的,这种技术一开始往往是不完善的,但是它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应用场景。比如1G的出现,“大哥大”出现了,不用拽根线打电话了,然后我们方便了,但是电话质量很差,打着电话,别人声音串过来了。结果到了2G,就是对1G的优化,用数字编码,手机变得小巧了,通讯质量提升了。但是它还是主要解决人与人的语音通讯;到了3G要拿手机上网了,乔布斯的苹果手机横空出世,包括加拿大的黑莓手机都让它干掉了,重新定义了移动互联网。我们广泛用手机流量,希望能够降价提速,所以就出现了4G,4G是对3G显现出来的应用的优化和完善,通过技术实现升级换代。

     现在5G到来了,5G的风口在什么地方,就是在过去通信技术中一直解决的是2C的问题,就是对个人用户(to customer)的应用。5G最重要的定义是开创一个蓝海,它将应用到2B(to business)——对企业对行业提供应用,这是大家最重大的机会。它将实现物联网、车联网和工业互联网,这是一场非常大的革命。这也是导致为什么5G被美国人这么在意,千方百计阻拦华为设备,美国政府第一次把一个通信技术定义为军队竞赛,他认为如果一个社会,包括它的整个工业农业,整个基础类产业全都依托于网络来运行的话,将来两国一旦交战,不用导弹,核武器了,瘫痪网络这个国家就瘫痪了,高铁都没法运行了,飞机没法降落了;所以他说这个5G技术绝不能被中国人掌控。

     前不久我在剑桥的一个国际会议上,跟外国一个专家有一个辩论,他们很关心为什么美国人封堵华为。二战时候美国制定了一些规则,它花了很多的钱用了三个手段。第一用它的美元,美元体系经济上来控制实施这个规则;第二用它的强大军力;第三用它的高科技。这三个关系,美元是靠军事保护,军事靠科技领先的,所以最根本的还是科技,所以绝对不允许科技超过自己国家。中国有一天站在了世界顶尖科技端,科技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领域信息通信技术中国走在了前面,美国人就害怕了,这个技术被中国人掌握了,中国人要制定规则了,所以它在阻拦。但是这其实没有看到中国人需要努力的方面,我们中国人最早发明了火药,没有拿它做枪炮,我们拿它做了鞭炮;我们最早发明了指南针,我们没有拿它大航海,否则地球上很多地方是我们中国的了,我们拿它做了算命看风水的罗盘。西方一些国家所有的技术创新都是首先用在军事上,要干掉别的国家,比如原子能发明出来以后它拿它做核武器,它没有做核电站这些;互联网也是最早诞生于美国军用的数据指挥网络。但是今天我们的第五代移动通信技术将要2B对企业连接应用它首先想到,用美国的思维逻辑想,一定要用在军事上把我干掉了,这绝对不能容忍。国际上,大家应该合作的社会,协同的社会,关于这方面我不展开了,下面谈一谈5G对于我们企业的机遇在哪儿。

     我们谈到这儿,大家一定要知道5G开创了一个巨大的蓝海,对企业和行业应用的蓝海。我认为未来虚拟运营商将从对个人提供应用,主要对行业提供应用,有人跟我说基础电信运营商什么时候提供这种能力,不要等。

     我前不久在剑桥大学跟他们交流的时候有一个激烈辩论,曾经我的一个博士发表文章,投稿被人家连着拒了两次。但是我在国际论坛上碰到了这位拒绝他稿子那个副主编,牛津大学一个著名教授,当时我们两个人就辩论起来,因为我学生主要观点说,通信产业发展靠三个力量,第一,靠市场竞争的力量,我们叫无形之手;第二,靠政府良好的监管保障;第三靠技术进步。比如说我们2.5G时候就想上网,那个时候1兆流量多少钱,多少网速,到了3G、4G是不是一直降价提速。但是外国专家跟我说,这个理论不对,技术从来都不是第三只手,一个企业竞争中希望能够战胜别人脱颖而出,它会用技术创新提供差异化的产品,差异化的服务降低企业成本。技术是市场竞争一个手段,不是第三只手。我说你错了,说明你不懂通信业,通信业任何技术创新从来都不是源自于基础电信运营商,源自于那些设备制造商,中兴、华为、爱立信、诺基亚、阿朗等,源自于他们。这就好比牛津大学一个著名研究汽车的专家对汽车技术发生进步起到推动作用,但是他很可能不会开汽车。运营商是拿他们开发的汽车做了一个出租车公司,它做运营的,什么时候汽车的进步出租车公司创新的,大家都在等。他跟我说,业务的创新靠运营商,也不是,我刚才讲了2000年通过了3G标准,当时大家都在调侃什么叫3G,赌博,游戏,女孩等,这些就是3G应用。

     后来乔布斯2007年横空出世,整整经过了7年,乔布斯是通信业的人吗?换句话说,像优步、滴滴打车这样的网约车的应用是源自于出租车公司吗?绝对不是。所以我告诉你基础电信业全世界都没有闹明白,它的创新无论是技术创新都不源自这个产业内部,而是外生性的,来自于行业外部。

     所以大家机会来了,你知道5G提供这种连接,来自于大家你对农业熟悉,农民他做低附加值的产品,种的那些东西没有卖出多少钱,都让中间商把利润赚了。中间商里面用猪肉添水,菜里面添点什么东西,城里买的不便宜,也不健康,我们当时就建议,能不能做高附加值的有机食品。城里宁愿多花钱,做有机食品,但是你拿一筐菜给我,你告诉这是有机食品,没有吃过农药,请问谁能证明这一点。你用网络可以溯源,我的这个是绿色有机产品,为农民提供解决方案,我的价钱是涨了一倍,我这是有机产品。我用区块链,用5G技术给你溯源,保证这个东西是有机食品,农民兄弟就做高附加值,跟我们共同致富了。

     我的意思是说因为很多行业应用,企业应用源自于社会。只有社会的人最懂这些行业痛点,它知道我们缺什么,问题在哪儿,你让运营商对个人应用不同点在哪儿,个人应用是非常同质化,你看三大运营商同质化,但是行业应用不一样,给物流公司解决方案和给金融公司解决方案不一样,因为他们需求不一样。

     我们一直说,当时那个教授问我,为什么连应用都不是源自于运营商内部,我就讲了一个真实的故事。比微信更早的是中国移动基于流量推出的一个叫飞信的解决方案,当时就是毅中部长在当部长时候,从他那个时代推共建共享,携号转网。当时工信部开了一个会,还给我布置说,吕老师你当市场部组长,你解决这个,是从携出方转网办手续,还是从携入方办手续。后来我说现在不是这个问题,我做了一个调研,比如中国移动说了你们要拿移动138,139的号转到电信联通,对不起,移动梦网不能用,飞信不能用,它就是企业差异化创造一个产品挺好的。就像我们今天的微信,但是他说了就想差异化想自己企业用。你不是中国移动客户了,你电话短信可以带走,其他所有增值服务都不能带走,最后就败给了微信。

     所以为什么通信业不可能创新,因为它必须互联互通,这不是它无能,它做任何一个技术必须是互联互通,跟所有运营商都通。今天有5G,不能说这5G只能移动用,不能联通和电信用,不可能。所以任何创新都是没有意义的,它不可能差异化,就同质化。今天我们说5G来了,每个行业需求都不一样,前不久我们在上海开会,我跟潘石屹说,你要做智能楼宇,简单一座会发现写字楼和住宅楼网络需求都不一样的。在座大家机会来了,我见过几个公司原来做咨询的他们做企业画像。我们在互联网上都有个人画像,在淘宝买东西,在微信上他们知道偏好是什么,男的,女的,它给你精准推送一些东西。但是现在出现一些专门给企业画像,比如阿里丁丁,希望有社会的人给它画像,这个企业需要什么样的服务,画像,特征是什么,交多少税,业务是什么,我来给它提供服务。现在通讯运营商也做政企客户,也需要企业画像,有的企业又走了一步。我给物流业画像,我知道运营商有哪些能力,什么专网,专线,短信。比如需要顺丰它从运营商批发的短信7分钱一条,收到一个包裹,说你给评价一下服务怎么样,你看个人不用短信了,行业短信一直在增长,结果有人说大批量批发,从运营商知道我拿来5分钱一条,它一条挣2分,一年这样的钱能挣几十万多的是,挣这个差价。现在不是光批发短信,把它物流业需要专线,专网,短信,什么流量分析清楚,先对你画像。我知道你需要什么,需要运营商能力开放。所以前不久在上海的会议上联通率先宣布,5G联通做到能力开放这个路子是对的,让社会做创新,每个行业它哪儿懂,运营商哪儿懂,它创新了以后只能在联通用,不能在移动用也没有意义。物流业的快递小哥,还有客户是哪个运营商的都有,运营商提供能力开放,那些做企业画像的人就说我的机会来了,我再往前走一步,做一个中间件,做一个集成商,做一个虚拟运营商,没有任何物理资源。但是专门为你这个行业,比如物流业为金融业提供一揽子的解决方案。我知道一个小公司前几年惨淡经营,去年一年纯利润一个亿,就干这个事儿。

     归纳一下,我说说我的核心观点,这是5G指标,网速是4G的100倍,一个1080T的高清的视频,一个小时10个G,一秒下载完,在4G的时候要100多秒,时延1毫秒。1毫秒什么概念,就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足球守门员,当罚点球的人抬脚一瞬间他就扑过去的话,他的反应是100毫秒,根本是扑不上的,因为那个球10毫秒就到大门了。5G从车载的终端手机到你所在蜂窝空间接口时延是1毫秒,这个概念比扎针的反应速度还快。因为做各种将来控制,特别是无人驾驶汽车时延要非常快,否则车就撞车了。它会提供很多这种能力,我们可以想象一些,可以拉动产业链的东西。现在大家都谈手机,5G来了,什么样的手机,手机是人跟网络通信,使用网络空间各种应用的一个接口,人机服务的接口。但是万物互联情况下是上亿倍的,物联网,车联网,电线杆子要联网,井盖防丢失要联网,那个量每个都要有通信的模具,每个都不一样的,光这个市场是人的几十万倍,甚至几百万倍的规模。做手机挣钱挣多了,而且每个行业解决方案可能有专门面向车联网操作系统,这个产业链非常大的。

     美国人预测5G来了拉动多少就业,带动国家国民经济产值,道理就在这儿。它的三大应用,5G提供了三大场景:

     第一,增强移动宽带。主要解决一些高清交互类的应用,以后虚拟现实,3D就变得很平常了,因为那个时延造成了,跟不上,老有那种抖动,所以人很晕,以后这个非常常见。它会拉动智能家居宽带视频应用,远程医疗应用,安防监控的应用。现在安防监控对于人脸识别,罪犯抓捕需要非常高清的图像,识别准确率比较高等等,这是高清类的。

     第二类是海量机器连接。这个主要是传感和遥测类的,比如工业供应链的管理,对所有打标签。我刚才谈的农产品的溯源防伪打假,车联网,不要以为车联网就是无人驾驶,有人驾驶车联网了它会告诉你,你这儿快没电了,附近哪儿有充电桩,你去充电,它可以导航,依然是人驾驶。车联网另外一回事,要把车联上网,有很多应用,最简单我们停车找停车位,联网马上告诉你哪儿空的。

     个人可穿戴的智能助理,智慧园区管理,要有数据采集,要有传感,所以大家以后在这个领域多关注一下。因为会给好多民营企业,对个人通信业务外包,对某个行业,某个区域,甚至对我们小区服务外包,可能从运营商拿到非常便宜的资源,能力开放,提供它的解决方案。这是一个非常大的一个市场,因为万物互联,社区需要采集什么东西丢失了,每个家门口防火的丢失了,可能联网以后不丢失了,能够监控管理。

     第三类叫高可靠,低时延。这个对于各种无人驾驶自动控制的智能机器人、无人机、自动驾驶汽车,智能制造非常高可靠性的制造。所以这些都是可能5G衍生出来的一些应用。

     如果大家以后做业务注意,一定要对你的熟悉的领域去做。这个和推个人应用不一样了,你看别人推的那个就别做它那个了,都叫垂直化就在一个领域做的,找另外一个它没有做的领域去做。比如说一个卖流量给他们,有人挣流量差,靠流量商业模式;一个做连接,万物互联没有联的东西多了,这个房间里面,好多灯坏了,如果联了网,中控室知道哪儿的灯坏了,马上定位到这儿修了。有人专门做这个连接,我做连接就挣钱了。大家需要连接的地方。

     还有5G有一个网络切片的技术,我们在北京看长安街上快速公交车的线,上下班高峰不让别的车走,普通行车线,还有慢车线,这个切片技术以前通信技术没有的,把这个能够划线,根据你的需要高可靠,低时延的,我就听高可靠,低时延的能力。你需要连接,所有地方都要连接到。覆盖,就提供覆盖。有这种切片的能力,能力开放非常重要的一个,也是对各种垂直应用解决方案,以切片打造商业模式。

     再下来就是我了解这个行业我对它的企业画像,对行业画像,打造一个完整打包通信服务卖给它,这个运营商以后代理的随便一个小公司去年挣了一个亿的纯利润。前几年我们根本没有看好这个公司,后来他说我们现在把物流公司弄下来了,物流公司所有业务包给我们了,通信不自己弄了。我们对三家运营商,我们拿到他们资源给他们做。所以他们卖整体的解决方案。我说这些企业从企业画像到虚拟应用,从对个人网络能力批发、销售、零售、转售到通信能力的集成商。这一类企业,我一直认为这次5G将奠定一个通信产业生态的重大变革,会出现大量中间性的企业。因为运营商真的不了解每个细分行业,所以它宁愿把能力开放,让大家拿这个资源去做,你挣钱帮我们提供服务,把5G网络用起来,所以我们不要等。

最后做几点总结:

     第一,5G网络本质还是连接,连接就会产生很多高价值的关系数据。比如门口那辆车,光知道这个车没有用,知道这个车是吕老师的就有价值,关系数据有价值的,连接最重要的产生很多关系,以后跟物的关系,跟什么的关系。

     第二,5G网络具有一高两低三大的自然特征,这个特征就是高可靠性,低功耗,低时延,大连接,大覆盖,大容量。

     第三,5G网络切片能力,可以对垂直领域应用提供差异化的服务,你们互相都不竞争,各干各的事儿。大家都可以做。

     第四,5G通过对人工智能、边缘计算、区块链等技术赋能,促进相关技术发展。

     5G技术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是商务模式的成功和创新,我们期待5G社会创新不是等运营商。未来重要市场是面向垂直行业应用,2B对行业对企业的应用,一些虚拟运营商,将从对个人应用转向对企业行业的应用。5G的应用与网络部署进度,垂直行业解决方案和国家政策推动密不可分。

     最后,我们说5G将重构数字经济产业生态。这场大潮到来要经历5到8年,甚至10年时间,一定为我们在座大家带来充分商机,希望大家逐步理解5G,5G发展过程中使你自己业务有显著增长。谢谢!